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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地獄的單選題 #050/140 死路一條的永生

我沒宣揚自己是個女人,只是誤打誤撞的小策略,公開也不會造成困擾。


「您的前隊友並沒有宣傳您的性別,」

DI十分熱心,「只是豁免權不便宜,她的魔王要她拿出趣事來交換更多贊助——『哎,女人嘛』的八卦能拯救許多人,您應該高興才是?」


我沒理會這群咯咯哈哈敗類,手指不斷重整視窗,卻始終得不到進一步資訊。


「您滑到指尖起火也沒用,因為我們還有一些事要聊。」

SR穩穩著陸,這個角度,我才看到牠腋下夾著布袋。

「您看不到我的視窗吧?『暗影鬥場面臨滅絕』,唉唷,看幾次都很火大。」

「這是第二次了,所以我們獲得預告。」DI罕見嚴肅。

第二次?

「南陸的人口數和鬥士人數比,瀕臨無法支持鬥場營運。」


我想起來了,北陸的倖存鬥士逃到南陸,就是因為鬥場不復存在。

當時,她不肯……或是無法告訴我,只告訴我,時間或許是唯一不跟魔王打交道的方法。


我搖搖頭,用劍指著牠們,「早該想到這一天。」

「所以我們很高興對手是您。」SR媚笑,「即強壯,又多金,完全就是理想型。」

「在地獄,多理想都無法創生。」我冷笑。

「只要有罪值,魔王就會賣湯。」SR用驚悚的臉說出驚悚的話,「脆弱的廢物讓人空虛,不管是X出他們的內臟,還是把他們的X接到X上,都叫得不好聽。但要是大家都有鬥士般的體魄和特性,一切問題都解決了。」

「什麼……?」

「獎賞——未來應該會叫奴隸或玩物吧?不再用完即丟,也可以不斷變出新鮮感。南陸將不再有取悅觀眾的死鬥,但鬥場屹立不搖……而您,會成為我們最大的武器……」

「已經想到這麼遠的地方啦?」我只感到荒謬,「誰給你們的自信?」

「這個嘛, 也許您會答應有利於我們的比賽方式?」


DI撓著耳朵,SR嫌棄牠假清高,把布袋交給手下,「吊起來。」


「……你們……」我的聲音變了。

1001。

失去意識的1001。


我一個箭步衝上前,撞上隱形的「壁」。X的!牠們怎能在夜貢外碰我的人?


「999代理,我們算哪根蔥?」SR飛起來,觸鬚輕拂1001的臉,「是這個小可愛偷偷摸摸的不請自來。」

蟲面人女王笑聲刺耳。

「在自家笑瞇瞇的對客人打招呼,能犯什麼錯?至於她嚇得一頭鑽進純屬玩鬧的催眠氣體比拚,也不能怪我們啊?」


1001不斷上升,四肢被纏上又黏又軟的絲。


「馬上說……怎麼比?」

「我們只是請小可愛看看風景罷了,她毫髮無傷。」

「閉嘴。」

「您真博學,或者……您有在關注我們這些人?真是榮幸。」


蟲面人們唧唧吧吧的附和女王,DI不耐煩的掏著耳。


眼球們快登場了,不是初始之地的那種吃人巨怪,而是一個個微爆裂物。

目標雖不會留下傷口,但如在針海浮沉、痛不欲生。

無法反擊也無法逃走,才可能被鎖定,針對這種情況落井下石,我很反感。


「再不說,永遠沒機會說。」我提出十分有利於牠們的條件。

「……您的屬民很幸運,」DI瞥了1001一眼,「我們不是這麼幸運的人,這就是我們必須殘忍的理由。」

「就是說,告訴您吧,畜牲也是會賭氣的。」

SR在空中翹起二郎腿,「有一點錯了,她的屬民馬上就會有點不幸。」


一方條件遭到否決,聯賽中這種情況,須3小時後才能再開協商。


我一定要殺了牠們。


「……不可以……」

1001醒了,她可能有點冷,但被捆得連發抖都難,SR更來勁了。「好感人耶?怎麼辦呢999代理?小可愛比我想的更有用呢?不如妳就聽她的?」

「999大人!不要給牠們比現在更卑鄙的機會!」

1001聲嘶力竭到破音,「我知道待會會出現什麼……不痛不癢的死不了人!您也常這麼說?我跟您一樣都是大人了!」


真是要瘋了。

「哈哈哈哈!」SR指著某個壯碩的獸面人,「這樣吧,只要妳能證明妳是個大人……我就答應延後賽期,讓999代理帶妳回家?」

「別聽牠的。」

我的拇指反覆描著劍柄上羽翼,「別聽牠的,我什麼都答應妳。」

「999大人,」1001破涕為笑,「您好好的,我當然只聽您的。」


SR無趣的嘖了一聲。

該死的眼球慢慢浮現,愈來愈多,愈來愈不透明,瞳孔們打量著1001。

該死的聯賽,講究平等的令人不快,個人位階與罪值,完全無法直接用來對付雜碎。

該死的……畜牲般的對手?


我突然大笑拋出藍色礦石,噴發的浪漩沖斷黏絲、把眼球絞成坨坨馬賽克。

1001早一步看到轄地手勢、乖乖閉眼。我穩穩接住她,站在小岩山上俯視對手。


一如那些不堪入目的影片,鬥場開始冒出岩漿,比賽開始了。

就算牠們不願意,就算牠們這次沒有勝者,也拒絕不了我的挑戰。


我只需要逃,牠們只需要捕獵。


「……是妳?」SR忽然激動起來。

「您真的待過108區?」DI很快接受現實,「我一直以為那只是搞砸故鄉還活下來的廢物妄想。」

「叛徒……」SR十分憤怒,「明明也在初始之地,被骯髒的捨棄到……」

「108區?」我面不改色,反倒是不少鬥士略顯瑟縮。

1001乖乖待在我懷裡,這樣很好。「結束前好好聽話?很快就能回家。」

她用力點點頭。


「蠢丫頭,」SR揮舞鐮臂,「妳知道自己在怎樣的傢伙手裡?」

「別叫她蠢丫頭。」

「999大人才不是什麼傢伙。」

「她跟我們一樣,在骯髒的底層醞釀復仇之火,但妳的好代理大人,還是批著人皮的惡魔,帶來分歧、帶來背叛、帶來毀滅……」


1001緊緊抓著我的衣角,往後,不知她還能不能這樣抱住我?


「以破壞為信號,以強敵為起點,在地獄中的地獄,永遠為彼此保有希望,永遠為彼此確保挑戰和掠奪的權利。


108區啊!曾經的、永遠的同胞們、鬥士們!


永遠不放棄靈魂和熱度,永遠以血肉呼喚——讓我等安息的地獄火炎。」


這是仁立下的誓詞,也是他和第7柱的交易成果。


我利用了我的過去,鬥士們也開始利用——從未在任何公開對戰中展露的特性。


牠們有的一腳踏進岩漿,有的直接穿過高溫流瀑,用各種方式穿戴那些熱氣逼人的金橘。


真是犯規,「作弊」確實討厭。


我輕易削了幾個腦袋,幾雙獸肢,幾對蟲翅,但隨著岩漿覆蓋的地表和鬥士身軀愈來愈多,我很快面臨只能閃避的困境。


「唧——」

一隻大甲蟲胸口,被掉下的熱錐穿透,連綠血都沒得流。


最早報到的高地區岩漿,正以不符常識的速度冷卻固化。我搶占立足點、花式甩出熱錐。活靶倒下成屍,提供更多暫時盾牌和踏板。


新一波金橘即將湧洩,我踹向DI身上不燙腳的位置,把牠跟一群肌肉棒子送作堆,順便改變熱流方向。


滿地無頭蟻身,SR進入劍距,我沒有見獵心喜。

在人間,飽受外來蟻禍害的人類發現某種蟲子,能把兇蟻變成傀儡跟孕育下一代的溫床。

踏過看似死透的「鬼」之前,我用劍讓那些軀體,破碎的再無生機。


DI咆哮著從天而降。

「……你幹嘛?」

SR被龐大噸位掀起的氣流吹到幾公尺外。

「……妳才幹嘛?」

「只要鬥士能活到最後,怎麼犧牲的重要嗎?」SR很強硬。

「鬥士只選擇獵物,不選擇夥伴。」

DI更強硬。

我皺眉看著牠扯下變形的左臂,再擺出某種健美姿勢,擠出全新無傷的肢體。

「再有下次就踏扁妳。」岩漿從DI頭頂澆下,賦予牠一身金甲。

「……好喔。」

SR唰唰唰連斬,重新布局這一帶的溝壑和障礙,為各個蟲面人和獸面人提供墊腳石和掩護。


開膛破肚的尖牙利爪,劈筋斷骨的鼻子尾巴,腐蝕皮膚臟腑的臭氣,報廢整塊土地的毒液,黏住獵物就不分離、讓其只能選擇活剝或活噬的網……


地獄真的很殘酷。


無數人用看著怪物的眼光看過牠們,牠們現在也用那種眼光看著我。

作為「人」,我開始追著「鬼」,一方至死方休,永遠都是離開鬥場的方法 。


「您更厲害了呢?」SR歪著頭。

「託妳的福。」

這回我沒在嘲諷,牠的斬擊與風帶來很大啟發。


有了風,我更大膽深入敵陣,一劍刺穿DI胸膛。牠笑了,一直等著用鋼鐵骨肉逼我繳械;我也笑了,一直在誘導牠這麼做。


妄想吞噬天使的畜牲,胸口開了大洞,筋肉血骨盡散。SR雙臂成了牛頭展示架,駭人的是,連著牛角的笑容居然還能轉成怒容。


我跟DI同時爆粗口。


「可惜呀,999代理,這肌肉棒子比看上去膽小多了。」

「這叫謹慎……」


第二刺沒能一起了結牠們,SR果斷拋下那顆腦袋。


「愈荒謬的時候愈要笑,這是我的體悟和建議,999大人,」

SR指著某個岩漿瀑布後浮現的身影,「否則就是討厭鬼笑了。」

「這叫可靠……」

DI猶如浴火重生,我再度擊碎牠。


一次。

兩次。

三次。


「真是大危機呀?瘋子果然更怕瘋子。」SR拉開距離說風涼話。

「閉嘴……還不幫手?!」

「999代理,您需要幫忙嗎?」SR從尾部探出尖刺。

「痛的又不是我。」

我又擊碎了DI一次。


「但要牠真不死呢?」

「那麼,」

我面無比表情的再次揮劍。


「等著牠的,只有比死還淒慘的餘生。」

To be continued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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