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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地獄的單選題 #057/140 獄火晨星的希冀

我的視窗……

跳出通往皇家套房的地圖。


「您好?」

十夜來,第一次沒有人迎門。


「您好?」

我打開每個空間的照明,確實沒有人在。


嗶。

一名女性打開房門,充滿朝氣的哦了一聲,「您真早。」

她滿手物品搖搖欲墜,我快步向前解危。


「謝謝。」

很多人應該會立刻被她的笑眼勾魂,不分男女老少。

不過……我有更想尋覓的笑容。


「季伶小姐?」

就是那個人呀,無論是今晚還是第一晚,穿著褲裝禮服和披風,戴著高禮帽和面紗,跟名花名草們都各有幾秒雙人舞的人物。


「您的領舞跟短髮造型,令人印象深刻。」

我摘下面具,對眼前長髮女性行社交禮。

「很榮幸見到您,城主。」


「敏銳的人就是討喜,」她直認不諱,「但今晚我是名花,『晨星』。」

不愧是把每一天當成最後一天、樂在地獄每一刻的人。

單就這身自信和大方氣息,還有難以否認的外在條件,若有夢中情人票選,季伶肯定是勝出熱門。


我拉開椅子,季伶並不推辭,微微一笑就座。

「果然……」她跟流蘇一樣,看著我的雙眼,「流言無稽。」

「雖然不知您指什麼,但我同意。」

「今晚叫我季伶,或是妳想要的暱稱,999代領?」

哎呀。也罷,我也不期待從頭瞞到尾。


「在這種地方才直了眼,給人的感覺不太好。」

「失禮了,只是想避免不必要的紛擾。」

我抬手改變曈色,身後的廚衛區好像太燈火通明了,她瞇著眼又說了一次,「流言無稽。」


「出發吧?那些東西要帶著嗎?」我指著她的大小盒子。

「什麼?」季伶睜著大眼,似乎受到什麼衝擊,「妳確定?雖然人不可貌相,但妳實在不像那麼能玩的類型……我是不討厭啦。」


能玩?看風景也是某種遊樂沒錯,不過有這麼特別嗎?啊,對一般人來說,那裡是危險了點。

「小事。」我自信滿滿,「風會幫助我們登頂。」


季伶沒回話,但不太對勁,這個眼神變化似曾相似,只是我一時說不上來。

「嗯,我想先在這個房間享受一下。」

有些啞了?也不奇怪,她一天不知要說多少話,這個房間也豪華到很值得多待一會。

「那妳慢慢——」


我還沒說完,她莫名起身衝刺,搞得自己驚呼連連。

這是小事,但不管是什麼魔具,都該扔了。


若有似無的風,讓她優雅煞車,坐到擺好的椅子上。

「請小心腳步。」


季伶猛然起身,用傳說中的壁咚擋住我去路。

「追逐情趣到此為止吧,得保留體力才行。」

兩片唇瓣快速在視野中放大,我及時抄起厚厚一疊面紙阻擋,「城主?!妳還好嗎?」

不會是改造魔具吧?就算如此,還沒聽過附加醉酒或幻樂效果的,這兩種體驗在地獄可不便宜,拿來整人未免奢侈。


季伶伸手就要抓我的手,我趁機從壁咚破口脫困,「請等等,我希望今天能帶給妳多一天休息日。」

「我接受呀,本來就這麼打算。」


我們進入莫名的追與逃,思索與預判彼此下一步,就這麼僵持好一陣子。

她忽然走向床,慵懶坐在床沿,略顯惱火。

「999,妳知道在冰玉城……在任何這種地方,什麼是大忌嗎?」

「我很抱歉,但我覺得應該有什麼誤會——」

「掃興。」

季伶不知從哪變出小小針球和警報器。

「慢走,也別再出現。」


她拿針球往腳背扎,這當然會引來保鏢破門,重點是為此見血太糟糕。


我咻的一聲靠近,用巧力取走刺球和警報器,季伶像欣賞了什麼秀「Wow」一聲。


她的臉變得有些霧……

「那不能輕輕拿著。」


季伶一點也不惱了,換我惱。地獄暫時剝奪行動力的東西太多了吧?我明明已經對很多成份免疫。


她作勢要拿回警報器,我側身一避,發現又是詭計,她手臂淡香直入鼻腔,跟針球氣體加乘作用。


更糟的是,新警報器不知從哪變出,搶是搶到了,膝蓋卻開始不聽使喚。我本想護著警報器倒地,卻被從後一拽,眼前從地毯變成天花板。


季伶跨到我身上,她的臉不霧了,我的四肢也只剩半分力氣。

「放手。」

她要我鬆開握著警報器的拳頭。


季伶將一束髮塞到耳後,低頭吻下,我費力別過頭,她則中途改了目標,兩手重重壓上我因分心而沒能保持空隙的拳頭。


X。

兩個按鈕都失守了,即使沒有震天鳴響。

「老實挨頓打,能繼續參與競標嗎?」


我提出協商,她再次要我放手,我鬆開再握也沒意義的東西,然後因襲來的霧氣燥熱。


X。假警報。

季伶隨手一送,它們功成身退,無聲滾落地毯。


「我喜歡善良的人。況且那些人打得痛妳?」

「城主,」我調整著呼吸,「不,季伶,休息——」

她挑眉,「都還沒開始呢?」

「不!妳不是也說要休息嗎?!所以——」

「嗯?所以躺著的不是我啊?」季伶理所當然到讓人不知是不是玩笑。

「賴帳也是大忌哦,999,在這種地方,會被連本帶利追到天涯海角。」

別——到底什麼跟什麼——


記憶裡的絕美容顏和聲音……跟我說過……說過……


煙火。

「我會賠償的。」


季伶肯定察覺突兀的氣流變化。

「停!」

她第一次這麼大聲,火速用被子按住我耳垂。


大驚小怪,比孩子割耳朵的傷痕深一點點而已。我清醒不少,但還不夠,不夠精準藉由風脫身又不波及她半分。


沒關係,還有一個耳垂。

「我說停!」

季伶更加扯開嗓門,取出兩支花草。

「……解藥。」她嘆口氣,「別糟蹋我的床。」


她沒趕著去擦床單上的血花,邊按著我的傷口,邊把花草湊到我鼻前。淺淺呼吸兩下,不對勁幾乎一掃而空。


「這種羞辱還是第一次呢。」

她對我雙手奉上的披肩無動於衷,「妳對我很有意見?還是『說話算話』的美談也是流言?」

「我想不出誰見了妳會感到失望,」

看著真有幾分鄙夷的冷眼,我只能用最白話的表達,澄清不知從何而起的誤會。

「但我從沒想在這十夜跟誰親密。」


季伶瞪大眼。

「也沒想賴帳或出爾反爾——」

「禮物。」她說,「我可是因為那個,才拋下之前的常客。」

「城外,陡山方向深處,那裡的絕景,不就是那個名字?人們說要是能抵達奇岩,就能擁有最棒視野……」我急忙解說。


那很有名啊?轄地內幾乎人人知道的景點,對離得近的冰玉城來說,反而很陌生嗎?


季伶一手扶額,「我的天……」

她從指縫看了我一眼,「妳是……提議去那看夜景的意思?」

「是的,聽說愈夜愈美,跟我一起不必擔心夜遊危險,也肯定能抵達奇岩。」

「為什麼送我那個?」季伶終於再度正眼看我。

「我打聽過,當然不是什麼私密事……」我趕緊補上保證,「我只知道,千萬別用錢打發志在享受人生的靈魂。」

「……小蘇滿照顧妳的嘛,連這都說了。」


我的禮物盒,裡面只有一張紙,寫著「獄火晨星」。

「那個景點爆紅還不算太久,我想也許妳還沒體驗過……」

「妳啊,」季伶狠瞪我,「知道『7王殞滅』時,多少人看著嗎?」

「哦?哦……」我不知道。

那場戰鬥折了我的劍,差點要了命,卻也讓我得到更多。天使從手裡劍變成心頭肉,此刻也隱密掛在胸前。


「在那之後,那個景點才有了那個名字。」

「這、這樣啊……」我承認我不是很在意景點的名字。

「哈啊……」季伶很快又變得爽朗,「出發吧,我先暖身一下。」

她氣勢熊熊的抄起枕頭,「不准躲。」


枕頭直擊我的臉,軟呼呼在肩膀蹭了一下,再軟呼呼落到膝前。我大概一臉傻呼,捧起枕頭遞回,被她推了回來。

「把妳的蠢臉給我遮住。」

季伶的微笑,明顯不是在表達微笑,「接下來20秒,給我當妳睡死了。」


她拿了另一個枕頭開打,我不痛不癢,她毫髮無傷,皆大歡喜。

我們從套房帶了一張椅子、一條被子出發。


夜路中,她指點能躲過城門衛的祕密路線,我不禁臆測,「城主就是招牌」其實也是祕密。


接下來的路不太好走,在人間……


大概得是救難隊、求生高手或特種軍隊,才能組隊挑戰。

To be continued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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