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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地獄的單選題 #072/140 那個女人的名字【本章節建議15歲以上閱讀】

『要是我拒絕了,妳考慮過其他選擇?』

「我沒想過妳會拒絕,也沒考慮其他『選擇』。」


在樂園的第xxxxx天。

「這是……什麼?」

若有似無的能量披覆雲歌全身。

『護身符』


遠處初級天使領命拉弓,雲歌看了烏列一眼,心領神會的什麼都不做。



她先前順利通過刺果考驗。

吞下基本上是帶殼榴槤的東西,進入樹靈空間進行對話,揚言並真撕咬那些樹根,迫使對方送客,然後活著離開——挺簡單的嘛?


過關的她一臉得意,發不出聲也硬用氣音大笑,逗得接住她匆匆飛行的的烏列愁容暫解。

只有吞了果子的痛和後續復原比較折騰,但她也撐過來了。



飛箭離身尚有10公分就碎成粉末,低調再低調的「大天使加護」,也有這種能耐。


雲歌沒抗議烏列杞人憂天,即使穿過雲層後的「事故」,完全不在預期內。


突然出現的異穴,強行從天使身邊帶走她,「被傳送」的感覺很不真實。雲歌漫步極光之下,感受永夜時分。惡魔親信有此能耐?倒也省下尋找功夫。


飄雪的暗林裡,不專業也不浪漫的鬼祟之徒,自以為跟風、跟樹、跟黑暗融為一體。


不是在尾隨她。


雲歌跟在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七個人後方。走得最前面那位,用自以為很酷的手勢,指揮同夥包抄。


砰!

銀彈槍響。


「他跑了!」「快追!」

砰!砰!


真爛的槍法,她將手搭上腰間劍柄。血族沒這麼不堪一擊,久不以人血為食,也輪不到三流獵手壓制。


鏡陣中的影子速度很快,風雪中,銀製鐮刀、大鎚、子彈終於對焦,但只有劍背完成出擊。


「……哎,忘了問他們是無恥還是無知……」


縮在轉角的影子,好一會才偷偷探頭,錯愕發現倒成一片的獵手,以及正盯著他的雲歌。

牙都沒長利的小小血族就像見鬼。

「沒事……不管你看過什麼,我都不會那麼對你。」雲歌收起劍,模仿烏列的語氣。


一般來說,她不會介入剛才的戰鬥,更不會接近進入警戒模式的血族,作為外人,「不打擾」是最大尊重。

孩子的血牙在追逐中掉了一顆,倒上的銀粉令他難以撿拾。可恨的某種教典,把拔血牙當成義舉以及斂財手段。


雲歌撿起不會再生、離體太久就無法植回的牙,用隨身帶著的、保證沒染上銀粉的水仔細沖洗。「帶回去,好好塞回嘴裡。」


小血族看起來快哭了,一手看來想接,一手更加無禮的驅趕。雲歌想,再前進一小步就好。


她踩進了魔法陣。地上闇紅圖紋快速流轉,最外圍一圈豎起光壁,將兩人圍在中央,化為兩抹紅光。


血族也是人類,他們成功拒絕進入樂園。那場善惡之爭後,沒被虛線帶走的,不是死人,就是無求於神者。


「妳是什麼人?音,過來。」

「我不獵巫。」

雲歌直視成年血族,回應傳說中的回音嗓。小血族沒馬上離開她身邊,呀呀比手畫腳。

「牙……!妳這……」好幾張憤怒的臉露出獠牙。

「好好聽孩子說話。」雲歌忍不住吐槽,「再怎樣都不是說我是兇手吧?」


血族的壽命跟語言學習期都很長,力挺自己人的特質,則幾乎與生俱來。殺氣隨著傾聽,慢慢轉為困惑和猜疑。


「我也有問題,」雲歌注意到血族們臉上閃過不自然,「為何設陷阱?你們應該早不食人血。」


出爪暗襲者瞪大眼,不敢相信被人族女子劍指首級。


「偷襲?我們合得來。但何必拿孩子當擋箭牌?」雲歌笑得令人發寒,「我又不是啥捨棄一切才能抗衡的大人物。」


對音來說,族人外的人類大部分很討厭,現在更幾乎只剩獵巫者,搞不懂是壞到不被樂園當人,還是他們想方設法留下、只為保有獵殺樂趣?


今日,他照常引誘比自己還嗜血的獵手,不料被打掉牙,一時驚慌才落入驚險情境。

沒見過的好心女人幫了他,但她得快點離開,不然會死。

沒見過的好心女人無傷打敗所有人,沒殺半個人。


雲歌瞥見縮在角落張大嘴的孩子,「抱歉啊,有點嚇人?但我得珍惜自己。快把牙塞回去吧。」

音乖乖照做,她微笑走到族長前。

「不打不相識,能回答我了嗎?」

「先告訴我,妳為何離開樂園?」褐黃瞳孔透出某種覺悟。

「巡察惡魔的親信,若有必要就戰鬥。」


血族不是警戒目標的親信,雲歌不覺得需要隱瞞,何況天使不是首次巡察,這次目的也沒什麼不同,在場說不定有人早目擊過。


「……快滾。」族長愈發不安。

「……這麼突然……」

「妳幫了音,所以安靜快滾。」

空中忽有若干黑粒若隱若現,雲歌心頭警鈴大作,反射性想拔劍。

「不行!」

族長大聲阻止,一粒黑球還是捕捉到氣息,幾乎是瞬移並展開成吃人斗篷。


雲歌消失了。

音神色蒼白,看向父親。


族長長嘆一口氣,「一個嗎……大概不會馬上被發現。」


至少,還有萬分之一生機。


******


「不、不行了……」

「嗯?這就不行了?」


雲歌躡手躡腳的趴在崖邊往下瞄。一女坐在一男身上,一旁還跪了好幾個男人。


赤裸的女子,嘖了聲果斷站起,一腳踏上被榨取殆盡的萎物。男人痛苦扭動,依然難以振作。女人高抬貴腳,眼神也變得更加冰冷。


「每天一個又一個的,把自己也玩壞了吧?畢竟連樂園都不想去了,嗯?」女人邪笑,四周頓時黑柱林立,根根稜角分明、各不相同。

「即然沒用了,就不需要了。」


她抓起男人一條腿拖行,愉悅笑容跟帶著鬍渣的慘容,形成強烈對比。

「說吧,你最喜歡哪裡?我們就從哪裡開始。」

男人嚇得口吃,「放、放手……」

「沒有想法啊?畢竟是廢物呢,那就我決定囉~」

女人加速走進柱林。

「瘋、瘋女人!滾開!滾——」

磅。


雲歌不同情偽聖者,但也不禁在心底哀鳴。男人沒空憐惜自己的命根子,就又被拖著移動。


「很有反應耶,喜歡六角形的?」

女人的語氣依然愉悅。


磅。

又一陣哀嚎。


「留點力氣,還有好多花樣呢?」


磅。

男人嘴裡嘀咕著、咒罵著。


磅。

男人的聲音微弱不少。


「這些沒意思的,看來不能滿足你了?」

女人嘴角揚起陰森弧度,行經有許多堅硬凸粒的黑柱。


磅。

男人嗷嗷叫著,尖著聲求饒。


「賤骨頭,口味還真重。」

女人笑著轉向另一根黑柱,上頭的凸粒由圓變點,說成不扎血的鈍刺大概更貼切。男人無法站起,無法下跪,無法逃跑,只能滑稽的邊哭邊雙手合十。


磅!


活該。

若非這種敗類,星不會那麼斷氣。雲歌不想再看,甩甩頭摸下崖。


那女人不是人,放在衣物旁的還是《惡魔錄》。《惡魔錄》不該現在就出現,太快了。

上回善惡之爭後,地獄元氣大傷、群龍無首——東之共主就是葬在烏列劍下。

單看外表,裸女並非天使巡察重點目標。只是那身氣息,讓有著大天使加護的雲歌也直覺危險。


她集中精神,渺小有渺小的優勢。地球上除了惡魔的狗,只剩獵物、玩物和祭品——裸女八成這麼想——只要警戒天使,把重要東西扔在一旁也無妨。


計畫很簡單,拿了就跑;時機很明確,敗類再次悲慘、裸女享受視聽盛宴而注意力鬆散一刻。

雲歌從死角取走卷軸,循著風的掩護消失,沒留下氣味和腳印。

再拐幾個彎,就能擺脫結界領域,烏列應已找來附近。


『很快嘛』

披著皮革的半裸女擋住去路,雲歌耳膜如遭針刮。她沒停步沒轉身,毫不猶豫的刺出一劍。

『哦……勇氣可嘉』

金黃眼曈微縮,雲歌劍路全亂了套,眼鼻口開始滲血。

『但誰給你的勇氣?』


雲歌試圖再度揮劍,一向助她的周身流動,反常絆手絆腳,更逐步侵蝕言語和呼吸自由。冰冷的手抓住她瀏海,『唉唷,差點弄死了』


惡魔的聲音變了,人類不再感到全身欲裂。

『又是禮物嗎……都拒絕那麼多次了,不過難得有新花樣』


景色轉場,雲歌被帶回男人受苦之處,腦裡也終於跳出這個惡魔的名字。

To be continue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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